董明珠：做实业要有吃亏精神 唯一出路是自主研发

　　新生代农民工深度撞击城市化中国，如何加速改革让农民工快速融入城市？中国经济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如何“弃虚取实”，在转型中求得稳步发展？中国企业国际化进程再加速，在全球化环境下中国企业将如何保护知识产权？财经面对面专访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总裁董明珠。

《财经面对面》对话格力电器总裁董明珠
提升员工心智 保障企业转型升级	格力的营销法宝是诚信
做实业需要有吃亏精神	国际化要有全球视野
制造业的唯一出路是自主研发	要立法严惩不规矩企业

　　提升员工心智 保障企业转型升级

　　主持人：董总，你好，很高兴跟您进行关于今年“两会”的主题，和格力发展的一些采访。首先说到今年你“两会”的提案，我们注意到第一条是关于员工发展的，是希望员工能够获得更好的提升和健康的心智。为什么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提案？

　　董明珠：因为现在要求转型升级，这是对转型升级的保障措施，如果没有这一条对转型升级是有障碍的。

　　主持人：我们知道现在其实对于劳动力来说，出现了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状况，很多新生代的农民工，尤其是80后、90后的农民工，他们可能跟他们的父辈不一样，他们可能已经不想再回到农村去了，包括他们更希望融入这个城市。但是发现也有一些问题，包括富士康出现连续的员工跳楼事件，可能也是因为年轻的，新生代的农民工心灵无所归一造成的。您提出的员工获得提升和健康的心智，对新生代的农民工有什么样的作用？

　　董明珠：我觉得现在我们农村城市化，以后随着城市化的建设会越来越大，最近我好像在哪里看了一个报道说，以后把“农民工”这三个字取消掉，其实没有城乡的区别，就是根据你的职业决定你的身份。比如你是工人，在工厂你就是工人。你在农村种田，你就是农民。现在很多农村的孩子到城里来，我们不能把他再视为是农民工，就视同他就是一个城市人。现在80后都到了30多岁，都是成家立业的时候，所以对这些人你怎么样关心他？不是简单的有一个强硬的管理制度，把他当做一个工具，或者当做一个机器来指挥，而是要有更多人性化的东西。人性化的东西，就是在你有严格的同时，你要给他一个丰富的生活环境，比如企业的文化，有一些娱乐设施，让他的生活丰富起来。还有一条更重要的是到企业有安全感，比如我在你企业打工，我还不知道我的着落在哪里，我最终去除都没有，这对他们来讲，对企业是非常大的隐患。

　　我们主张员工来了以后，尽可能把他培养成格力是你的家，格力是我的家，家就是有一种非常安全的感觉，特别是对90后，今年都大学毕业了，90后已经走入社会了，是企业很大的希望，所以你要把这个希望健康。

　　主持人：我们知道格力宁可减薪也不裁员，因为你们认为员工是企业最大的财富。但是在当前的经济形势下，可能很多中小企业是做不到的，经营状况不好他就需要裁员。您觉得企业和员工之间，尤其是中小企业和员工之间，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董明珠：刚才我讲了，不仅是大企业有这样的一种包容他们，关爱他们的文化，实际上我们中小企业，只要你是阶级，你就有这个义务，有这个责任，要对你的员工负责，这不是因为你企业小，我就可以对员工不负责任。

　　主持人：他有成本的压力。

　　董明珠：小企业你在生产只是你的总量不大，但你的工人一样是减少的。小企业产值一亿、两亿，一年你的工人可能就是一千人、几百人，我们是八万人的员工，所以也是不一样的。我觉得对一个单体来说，比例还是相通的。我觉得你既然是一个企业，你没有理由解释你能不能承担得起，你是必须要承担的。

　　主持人：您的提案，让员工获得更好的提升和健康的心智，具体内容上您都有哪些建议？

　　董明珠：去年我就提出，我们这种大企业要办学校，在工作中能够提升他们的素质，文化素质，道德素质，通过学校给他们提升。我自己有一个愿望，希望三年能够使我的员工，一线工人全部达到大专以上水平，这也我的梦想。我觉得产学研结合，跟这样的学校结合起来，科技研发成果转化成生产力，可能更加快。

　 格力的营销法宝是诚信

　　主持人：我想很多人把您叫“营销凤凰”，“营销女皇”的头衔，您是非常会做营销的。格力的模式在业内也有很多的总结，比如你们的营销模式连年创新，甚至有格力模式这样的说法，被写入商业的教材。借这个机会，我们知道很有限，能不能给我们精确、概要的讲一下，到底格力营销的法宝是什么？

　　董明珠：格力真正的营销模式，最成功的东西，不仅是一个外部的感受，你看到的改变，格力最成功的营销模式就是诚信。

　　主持人：诚信。

　　董明珠：对，我们做任何一件事的时候，你要考虑是对别人负责任的，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要素。格力的模式别人不理解，都说我们在一种方式上的变化，而不是组建一种模式，一种组合式，股份制等等，他们认为这个模式格力成功了。其实不是，格力电器十几年来，自从组建销售公司以后，给我们加大了诚信事实的可行性，而不是像过去一样各自为政的模式。

　　主持人：其实他们学到的可能是术，而没有学到道这个最核心的部分。

　　董明珠：对，我想应该是。

　　做实业需要有吃亏精神

　　主持人：您说的诚信，包括业内也在讨论说，您的这种方法跟日本的经营之圣稻盛和夫先生他的理念有某种相通之处，他的书上面题词“至诚”两个字，也是非常讲究诚信的。背后实际上是对一个工业非常热烈的执着。我也知道，您曾经说过格力要坚决走工业化的道路，工业可能就是一种吃亏的精神。这个可能我们一般不去很好的理解，企业是要盈利的，你吃亏怎么办？

　　董明珠：你在工业的发展道路上，实体经济很多人都愿意放弃他，而且都会搞一些虚拟的，那个他觉得赚的多。我所谓讲的吃亏，就是这个利润空间非常小，可能我们卖了半天，做了一台空调卖的才赚几十块钱，但是我卖房地产，一平方可能赚一万块钱，可能很多人都选择这种利润过大的产业进去。如果没有实体经济的支撑，我们很难于谈发展，谈强大。所以我觉得我们要有这样的吃亏精神，你就要坚持这样利润很少，但是又富有挑战。其实经常给自己出一些难题，即使你不出难题，别人也会给你出难题，总是在挑战中发展，这就叫具有一种工业精神。我们不像商人，商人往往是以盈利为目的，我买了一批货回来卖给消费者，我赚了钱，他没有过多的考虑我的责任，所以我们认为他是商业精神。

　　主持人：您刚才也说到，其实做工业利润率是很薄的，你就没有考虑多元化的发展吗？比如房地产、金融我都做一些。

　　董明珠：刚才我讲了，这就是吃亏精神。

　　主持人：你为什么能够坚持？

　　董明珠：为什么讲中国制造，中国创造，有这样的创造名词出来，中国制造基本上依赖别人的技术，如果我们都去投资，哪个赚钱我们就往那个方向倾斜，你不可能静下心做基础开发和研究。我觉得一个好的制造业，创造改变别人的生活，那是真正的制造业。而我们现在的制造业是不能创造改变别人，只是模仿别人，我说它是没有价值的，是要追求一种价值的完美，所以我们要放弃那么多东西。

　　主持人：我特别想知道，您是怎么能够抵抗住那么多诱惑？比如那么高利润的项目，你就不动心吗？

　　董明珠：如果你真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这是一种责任，我觉得一个企业不是光看自身企业的一小块，要把你这个企业跟这个大的，跟整个国家，整个社会。

　　主持人：但是，你多赚点钱，不是也是给企业员工负责，创造更多的利润。

　　董明珠：那只是一部分人，但是你给社会创造的价值并不是最大的。

　　主持人：在格力内部，我们知道你们也是更加专著做制冷领域，其实现在很多家电行业都开始了，比如白电向黑电扩张，黑电做白电，你们为什么没有考虑在家电内部做多元化？

　　董明珠：但是你看看现在多少互相进入以后，他取得很好的发展？我几乎没有看到。

　　主持人：那是为什么？

　　董明珠：就是投机心理太严重，因为我们多元化是我们有能力跨入，而往往现在我们整个多元化是一种投机的选择，总觉得多元化是因为那个行业有钱赚我才去做的。正因为你这样的投机心理，你总是追求利益最大化，你不可能静下心来做好一件事，所以作为一个好的企业，并不是考虑自己赚了多少，而更是考虑你这个产品出来，你是给别人带来了什么。比如像苹果，为什么大家热衷选择苹果，它也很执着，最终得到最大的回报是消费者都来买你的产品。我想我们空调也是一样，看起来我们吃了亏，但是我们现在受到消费群众40%、50%的青睐，更多消费者更多买空调第一个想到的是格力，这就是你投入所得到最好的回报。

　　国际化要有全球视野

　　主持人：刚才我们说的是产业领域的一种扩张，在地域的扩张上我们发现格力有了新动作，比如你们在美国建了分公司，未来也要在美国设厂。其实中国企业走出去也是这几年大家说的最多的一个话题，但是走出去成功的例子却不是特别的多。你们走出去全球化的战略是什么？

　　董明珠：我们走向世界，是因为让全世界的人认可你，全世界的人都很尊重你，我觉得这就是你走向国际化最有价值的选择。所以我们走国际化的目的，不是简单的建一个工厂，我想我们真正是一个国际化的品牌，是全世界的人都愿意选择你的产品，这才是真正的国际化。随着全球消费者对你的需求，才决定你在哪里建厂，所以国际化不是简单的我走出去，我兼并了一个企业，我在那里建了一个企业我就是国际化。

　　主持人：您觉得您走出去，是为了把格力的品牌做到选世界。

　　董明珠：对。

　　主持人：其实我们也看到一种不同的思路，因为全球化的扩张，有的靠自己内生的扩张，先把产品卖到那儿，在那儿设分公司，在那儿设厂，有的是我直接在那儿购买一个国外比较好的品牌，用兼并的方法，并购的方法，这个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吗？

　　董明珠：至少目前我还没有这个想法，因为我觉得，我要走出去一定不能因为我们的投资失误造成损失，所以我们觉得风险这一块儿我们要认真的思考。所以我想走国际化，当然你可能在全世界各地，因为你的市场需要会选择建一些工厂，我觉得那一定是有市场以后才建工厂，如果没有市场，我在那儿建了市场，产品拉回中国卖，那就不现实。我们走出去并不是简单的为了盈利和简单的扩展，我觉得我们要站在一个高度看这个问题。企业走国际化，不仅是为中国发展做贡献，应该是为全世界人类的发展做贡献，这样理解，我觉得那个投资肯定就能成功。我们在美国，很多人说你到美国建，美国人的成本多高，我们在美国建的公司非常好，才半年的时间我们用了当地100多人，几乎没有一个中国人。实际上你到美国投资，对美国是最大的贡献，美国应该感谢我们。我觉得作为搞经济，应该说国际化是没有国界的，你总是想到的整个人类，不是某一个人。

　　主持人：对于中国企业走出去的跨国并购，您怎么看？

　　董明珠：兼并和自己独建，各有各的选择。我觉得作为我来讲，目前我们基本上是以自建为主。当然我们用的都是当地的人，在美国建一个厂给他带动就业，他现在最难的就是就业问题，我们给他送出一支橄榄枝给他，在那建工厂给他解决了就业的问题。有人讲中国强大了，中国在世界上怎么样，好像对中国有一种恐惧，或者渲染中国怎么样。其实你把这个问题真正看开了以后，中国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一个国家，我觉得中国的企业走出去，他还真的是站在一个全球的视野去看企业发展。

　　制造业的唯一出路是自主研发

　　主持人：还有关于家电行业的问题，在金融危机发生之后，国家为了提振内需，提出了家电下乡，以旧换新很多类似这样的政策。现在这个政策已经退出了，对于当时很多靠着这个政策扶持，拿到了很多生意的企业有一定的影响。业内也在讨论说，到底需不需要扶持，需不需要国家鼓励式的政策？我看到你们格力的观点认为，应该更多靠企业自主的发展，是吗？

　　董明珠：当然，国家在拿这个政策是在一个大背景的前提下，金融危机将影响中国的经济，所以当时考虑到这些实体企业，制造业有困难。启动这样的一个政策拉动，以旧换新、家电下乡，给我们农民的生活带来一个全新的改变。如果你没有家电下乡，农民就没有这个意识，我为什么现在要买冰箱，我为什么要买空调，能省我就省，我能不买就买，很多人会有这样的想法。有了这个政策刺激以后，他说我现在买一个东西很便宜，国家给我补贴了几百块钱，在这样的引导下引导了消费者，引导了农民，加大了提高消费。我觉得这个政策的出台，对整个经济的指引，可持续发展，拉动内需是起到很好的作用。为什么现在政策拿来以后，很多企业说利润下滑，你的产品应该是有竞争力的，市场经济就靠产品竞争，消费者选择也是靠你的产品对他是有意义的。我为什么说，并不是说不主张国家的政策补贴，政策补贴可以利用到更好的地方。比如现在中小企业，都说我们中小企业经营很困难，都提出要求国家免税。如果都免税，我们国家的财政没有，国家怎么搞城市建设，怎么搞住房建设，以及我们公共的建设，包括现在需要的教育、新农村，保障房建设等等，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我觉得免税不是一个办法，我们企业自己要救自己，政府也要扶持，但是应该是有效的扶持。比如过路过桥费，把过路过桥费撤了，是不是对中小企业的一种扶持？比如银行的贷款利息能不能减少？他也是一个很好的扶持。但是不要把人养成一个坏习惯，我躺在这儿你来救我，我觉得帮助他不是让他躺在那儿，要让他自己能够站起来，这是最好的帮扶。

　　主持人：说到家电下乡，还有类似很多人也在讨论说，政府到底应该怎么样介入经济运行中？国家是不是应该推出一些产业政策，或者哪些产业的振兴规划，特别倾向于一些产业的发展，你怎么看？还是应该依靠市场自发的力量？

　　董明珠：作为政府导向来讲，他是给你一个导向，要往这个方向发展。但企业要想持续发展，要想生存下去，你自己必须选择这个道路。因为没有人愿意买最差的产品，人们都愿意买到最好的产品，像苹果一样，现在很多的手机要比它便宜十倍，几百块钱都能买到，为什么人家几千块钱也愿意买一个苹果手机。这个道理太简单了，所以我觉得老百姓不清楚的时候，你作为制造业你应该清楚，什么样才能让你的企业活下去。

　　主持人：其实说到格力，很多人认为这是中国制造到中国创造一个典型的代表，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在那么走就那么注意做自主研发？尤其在中国制造普遍存在着OEM、代工，甚至山寨这样大的环境下。

　　董明珠：甚至于合资，我们在2000年的时候看到那么多企业在外面跟外资合资，或者买别人的技术。我们作为家电行业里，唯一一个坚持自己做产品，但我们只是在过去的前十年，这二十年分两个阶段，第一个十年我们对品质非常注重，对技术说老实话，还是一个门外汉，或者说刚刚入门的小学生，谈不上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在2000年的时候我们专利才200多项，而且这200多项没有发明专利，是我们当时在一拖多领域里觉得空调未来发展空间很大，我们想买这个技术。人家说这个技术不可能卖给你，因为它是核心技术，而且在国际上是领先技术。我们反过来要检讨一下，我们那么多的合资企业，有哪个企业拿出来的技术是真正国际领先的核心技术卖给了你，或者跟你合作？没有，唯一的出路必须是自主研发。所以从2000年开始，这12年来使我们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已经在这个行业里是世界的领先地位，我觉得这种投资非常值得。

　　要立法严惩不规矩企业

　　主持人：你反复提到苹果的例子，很多人也拿这个当做中国企业的标杆，之前也讨论为什么中国出不了乔布斯这样的人物。您作为一个中国做实体经济，做产业，尤其是做产品的企业家，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董明珠：我觉得不是没有，我经常讲我们政府要多研究一些，如果给这些实体经济的发展营造一个更好的，公平公正的环境，这一点我觉得是很重要的。这一次我也带了一个建议，希望我们国家对专业的保护，应该加大它的力度。因为这个专利对于愿意走自主创新，自主研发技术的企业，往往你的专利被别人侵占了以后，要想打赢这个官司很难。我们跟美的打的官司，历时三年的时间，他已经卖出了不知道多少万台了，虽然打赢了，但是你没有去较劲，你如果去较劲按照每一台给我们赔偿需要赔偿几个亿，最后只给了两百万。但是作为我来讲，我的目的不是纯粹为了讨回利益上的损失，我希望中国企业知道能走自主、自强的道路，因为你要走向国际，不要老靠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像你刚刚讲的，企业没有利润怎么办？企业的利润是在于你为别人奉献以后，你才能有利润，如果没有奉献，把别人口袋里的钱骗到你的口袋，那不叫利润。

　　主持人：中国的环境，你最希望有哪些地方得到改善？

　　董明珠：比如我们讲的招标环境，比如在市场上企业与企业之间的不当行为，还有的企业希望利用媒体，花钱进行锐意的攻击，我觉得这些要立法。只是一个行政处罚他不以为然，像食品安全一样，如果你伤害了别人的生命，你有这样的行为，你明明知道这个有毒，你还去做，我觉得这是故意行为。要严惩，只有严厉的惩罚才使他不敢去，让他望而止步。像我们企业一样，我经常拿我们企业为例，我说我们企业的交通车走的那条路是六米宽以上，人行道只有一米宽，但是无论车道上有没有人，我的员工绝对不会走到车道上，这就是规矩，这也是营造一个环境。我同时也讲，如果把红绿灯拿掉，只有坏人越来越多，好人会越来越少，因为好人走不过去，坏人都会往前拥，因为他不自觉，所以一定要在一个框架下谈自觉的问题。我想这样的环境，有次序，有规律的条件下，各行其道，走自己该走的路，我相信这样我们国家的实体经济会发展的更快，逼着那些不良企业，要么你放弃你的实体，要么你要改邪归正。

　　主持人：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因为今天是三八妇女节，您肯定会经常听到这样的问题，是因为像您这么优秀的企业家，在男女比例里，女性是比较少的。在一路发展过程中，我想知道你会忘记自己女性的角色，还是会有时候利用女性的一些优势，反而做到一些男性做不到的事情？

　　董明珠：谈不上忘记，我觉得不存在忘记，就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不会想，我是女性，我有什么优势，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觉得在管理的过程中，你所想到的就是，如何制定好你企业内部的一些管理制度，用什么样的方式提升企业的管理水平，不可能想我是女性，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使自己在感觉上有什么特点的地方，应该说没有。我觉得在这个行业里，管理模式只有一个，你要比别人先进，而不是因为你是女性。市场经济像莫斯科不相信眼泪是一样的，不会因为你的同情，你困难别人就同情你，不可能的。市场经济就是优胜劣汰，所以你必须要强大起来。

　　主持人：今天是三八妇女节，我也替很多女孩子问一个问题。很多人都觉得女性事业之所以能那么成功，是因为他可能是被逼出来的，是有一些困难，或者有一些挫折，让她不得不坚强，不得不往前走。

　　董明珠：我觉得也不一定是。

　　主持人：你觉得是你内在的。

　　董明珠：是你应该去干，你愿意付出做这一件事，这很重要。有的人是因为，我做这件事觉得好辛苦，就算了。她自己退缩了。实际上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是你自己，真的要去挑战，最后你在博弈的过程中，最终你取得成果，那是最大的一种幸福。

　　主持人：会觉得付出的过多吗？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董明珠：人生就是这么几十年，你怎么活你都是这样活，所以有人也这样讲，付出那么多，要考虑自己的身体。当然，没有身体健康你肯定没有事业，但是事业需要你付出健康时，你还必须要付出。

　　主持人：谢谢，董总。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