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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称阿盟在叙利亚问题上内部争议不断加大

http://msn.finance.sina.com.cn 2012-02-20 10:58 来源: 中国经济网

  

  

分析称阿盟在叙利亚问题上内部争议不断加大

  2月12日,阿拉伯国家联盟(阿盟)秘书长阿拉比(前左)和卡塔尔首相兼外交大臣哈马德(前右)出席在埃及首都开罗举行的阿盟调解叙利亚问题外长会。阿盟调解叙利亚问题外长会当日在埃及首都开罗召开。

  

分析称阿盟在叙利亚问题上内部争议不断加大

  2月15日,在叙利亚大马士革东郊的哈尔斯特镇,当地居民载着孩子骑行在街道上。哈尔斯特镇距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以东约20公里,1月底叙利亚政府军曾在此与反对派武装发生激烈交火,并于1月30日重新控制了该地区。

  自西亚北非政治动荡以来,地区组织阿拉伯国家联盟颇为活跃,先是呼吁在利比亚设立禁飞区,后又提出“阿拉伯倡议”求解叙利亚危机。阿盟出手想必是出于好心,却未必办了好事、得了好报。这一切得从阿盟的发展历程和实力地位说起。

  彼此差异大

  多国争夺话语权

  顾名思义,“阿拉伯国家联盟”有国家、联盟两大要素。联盟的观念有其本源:在20世纪之前的大部分历史时期内,只有阿拉伯世界而无现代意义上的阿拉伯国家。阿拉伯世界拥有相通的宗教认同和历史记忆,“阿拉伯人是一家”的观念深入人心。国家则是新鲜事物。近代泛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兴起没有带来统一的阿拉伯世界,却涌现了一个个独立的阿拉伯国家。在阿拉伯家园的大同理想与蔚然成风的民族国家之间,充满着张力,这是阿盟做大做强的根本障碍。且举一例:1958年,埃及、叙利亚、北也门合并成立“阿拉伯合众国”。当时的埃及领袖纳赛尔强力推动泛阿联合自强,认为埃、叙合并为阿拉伯国家大联合之第一步。但因埃及的大国沙文主义、机构操作层面的种种困难,叙、也于1961年相继退出,“阿拉伯合众国”解体。这说明,协调国家与联盟之利益是多么困难。

  所谓阿拉伯世界,也只是个粗疏的提法,这个世界里有太多不同。比如区域差异,阿拉伯世界自西向东存在着马格里布(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等)、近东(黎巴嫩、叙利亚等)、海湾(科威特、阿联酋等)等次区域,文化认同有别。比如教派差异,多数阿拉伯国家由逊尼派主导,但伊拉克、黎巴嫩、叙利亚、巴林等国却存在数量可观的什叶派民众,教派之争成为重要乱源。当前海湾国家带头要整垮叙利亚政权,即有逊尼派打压什叶派的因素。比如政体差异,海湾国家实行君主制,“后动荡”国家则处于混杂的过渡时期。再如贫富差异,产油国靠石油美元发家致富,其他国家囊中羞涩,穷国富国的民众生活水平有天壤之别。因此,阿盟成员国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地缘利益、经济诉求和价值观念不尽相同,要它们在阿盟旗帜下拿出一致的决议和行动,其难度可想而知。更糟糕的是,阿盟中的大国尤其是埃及和沙特还为“领导权”明争暗斗。上世纪中叶,纳赛尔领导埃及反西方、推革命,与沙特在也门大打代理人战争,落得两败俱伤。纳赛尔时代一过,沙特凭借石油美元取得了硬实力优势。2011年埃及“革命”后,经济重挫、政局动荡,沙特实际上掌控了阿盟的话语权。

  (责任编辑:林秀敏)

  

  发展不平衡

  共同目标难实现

  既有差异,理应求同存异。阿盟成立时曾有反殖民主义、实现民族独立、反对以色列等共同目标。但不少共同目标迄今仍处于未完成状态。一是对以斗争。阿盟成立后不久,阿拉伯国家就在阿盟旗帜下打响第一次中东战争,但总共四次对以战争连战连败。1979年,反以核心埃及出于自身国家利益,单独与以媾和,阿盟暂停埃及的成员国资格。不久,阿盟也调整策略,支持以谈判实现和平。但和谈之路也不好走,巴以问题还是“老大难”。二是经济一体化。强健的经济是影响力的源泉。阿盟一直推动阿拉伯世界经济一体化,期望优势互补、共同繁荣。但时至今日,关税同盟、共同市场乃至共同货币仍遥遥无期,阿拉伯地区内贸易仅占其外贸总额的12%。经济整合的主要障碍在于穷国与富国、资源富集与资源贫瘠之间的结构性差异。1981年,经济结构相似的海湾产油国成立“海湾合作委员会”,堪称阿盟的“盟中之盟”。2008年,海合会宣布形成共同市场,预计2015年正式建成关税同盟,把阿盟甩在了后面。三是集体防务。中东地区多战事,但五次中东战争、两次伊拉克战争均未能促成阿盟部队诞生。欧盟有快速反应部队,非盟有维和部队,海合会有“半岛之盾”联合部队,唯独阿盟缺少枪杆子,因此吃亏不少:1990年8月,伊拉克入侵科威特,阿盟决议要求伊撤军并警告外部干涉,随后联合国介入制裁,美率多国部队开战,阿盟只是看客。2011年3月,利比亚内战危急,阿盟率先呼吁设立禁飞区,随后联合国决议认可,以美为首的西方国家和部分海湾国家展开空袭,阿盟不过是西方干预的跳板。

  阿盟的软弱表现,自然使其公信力下滑,有边缘化之势。海合会的积极进取更挑战了阿盟的地位。2011年阿拉伯大动荡中,发生四次出现外部干预或调停的危机。海合会介入两次:在巴林,派驻“半岛之盾”部队,保住巴林王室;在也门,提出并落实总统交权的政治过渡方案,即“也门模式”。阿盟介入两次:在利比亚,阿盟吁请设立禁飞区,西方借此发动倒卡战争;在叙利亚,阿盟两度提出化解危机的“阿拉伯倡议”,却眼看着叙问题一步步国际化。谁的调停效果好,谁的干预能力强,一目了然。

  打压叙利亚

  和解危机难度大

  最近,阿盟在叙利亚问题上不可谓不积极,只是效果欠佳。阿盟的表现可概括为三个层次。首先,阿盟勇气可嘉。叙利亚局势自2011年3月开始动荡,由为利比亚战事所掩盖而未成焦点。西方不断施压但无武力干预计划,联合国等亦未介入,导致局势日趋恶化,人员伤亡不止。此时,阿盟出面承担化解危机的重任:自去年10月起密集召开会议,提出第一份“阿拉伯倡议”;11月下旬,阿盟中止叙成员国资格,对叙实施经济制裁;12月底,阿盟向叙派出观察团。应该说,阿盟的介入争取了缓冲时间,创造了解决危机的机遇。若非如此,西方恐迅速觅得武力干涉之机。

  其次,阿盟实力有限。阿盟缺乏足够的政治影响力,命令不动叙当局,左右不了反对派。阿盟观察团履职后饱受批评,自身安全亦不保,被迫于今年1月底中止。1月下旬,阿盟提出第二份“阿拉伯倡议”,要求叙总统交权、开始政治过渡。2月初,阿盟秘书长等高官亲赴联合国安理会,游说各方支持谴责叙决议。2月12日,阿盟外长会呼吁组建联合国——阿盟维和部队,进驻叙利亚维稳,阿盟无集体防务的缺陷暴露无遗。至此,在阿盟框架下化解叙危机的努力基本失败,西方在联合国或阿盟等“掩护”下强制干预叙利亚的局面呼之欲出。

  再次,阿盟内部分歧重重。在叙利亚问题上,阿盟实际上分为两大阵营。海合会国家出于其教派和地缘政治考虑,一心推倒叙政权。卡塔尔、沙特等国不断要求将叙问题提交联合国,径自撤回驻叙使节和本国的阿盟观察团成员,甚至一度拟派“半岛之盾”部队进叙。可以说,海合会“绑架”了阿盟甚至拆了阿盟的台,其背后则是西方的支持。非海合会国家以沉默居多,但对海合会国家的“嚣张”亦疑虑重重。去年11月底阿盟对叙制裁进行表决,叙邻国黎巴嫩、伊拉克均投反对票,约旦亦持保留态度。按阿盟规章,制裁仅为投赞成票国家的义务,故阿盟对叙经济制裁实为“跛脚”。既然内部分歧难消,叙问题超出阿盟框架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实,阿盟本可在以下两方面做些贡献:一是派出观察团并对叙局势做出客观评估,这将为国际社会行动提供依据。但随着观察团的终止,客观评估已难企及。二是整合叙反对派并促使其与政府对话。但目前叙反对派分居国内外,对政治过渡和外部干涉等问题看法迥异,平添了和平解决危机的难度。

  阿盟因其实力限制、内部矛盾、机制障碍而无法有效解决成员国危机,本不足为怪,叙利亚不过是最新的例证。阿盟的努力只不过拉长了解决问题的进程,阿盟之外的干预似已箭在弦上。阿盟影响力的下降,并不意味着叙动荡的减缓,世界和地区强国在叙问题上的博弈将进入更加赤裸和血腥的阶段。(秦天 中国国际关系研究院西亚非洲研究所)

  (责任编辑:林秀敏)

  

  分歧激化,易让西方钻空子

  阿盟通过针对叙利亚的新决议后,有关各方对阿盟“刮目相看”。一些中东媒体认为,时过境迁,如今的阿盟已经变成由日益崛起的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海合会)占主导地位,而传统上的埃及等阿盟成员大国,由于局势动荡而辉煌不再,其地位、作用和影响力已严重下挫,阿盟的外交走向和重大政策等,受海合会国家的支配因素在不断上升。

  “动用家法”无济于事

  海合会认为自己在叙利亚问题上主持公道。海合会称,目前不愿参与对话的是叙利亚反对派武装,他们只希望巴沙尔政权下台,并依靠武力和民众的诉求向政府施压。叙政府采取高压和铁拳政策,并指责反对派为“恐怖分子”,双方难以找到对话的契合点,因此,叙利亚国内暴力和流血不断,局势堪称严峻。

  按照沙特《中东报》的观点,叙利亚总统巴沙尔已经和卡扎菲没有区别,他们沉迷于在广场上接受支持者的簇拥,并使用欠缺说服力的话语振奋人心,誓言会战胜西方。沙特叙利亚问题专家穆斯塔法·艾哈迈德·谢赫认为,已经有很多叙利亚军人和高官在观望,只要一出现国际社会的决议,巴沙尔阵营就会快速土崩瓦解,此案例在利比亚已经发生过了。

  此间分析人士认为,由于叙利亚问题错综复杂,阿盟在对叙利亚动用“家法”无济于事的情况下,不得不借助外力加以解决,虽然是出于避免西方军事干预的良好用意,但在客观上,此举开启了叙利亚问题国际化的窗口,并为外来干涉提供了机会。这反映出阿盟在对待叙利亚问题上的纠结、矛盾心态,以及无能为力的客观现状。这一现状,很容易让西方国家钻空子,把西方国家自己的意愿披上一层阿盟的外衣,以蒙混过关,达到整治叙利亚的目的,这恐使阿盟成为被西方利用的工具。

  阿盟“空心化”是中东媒体对它这些年表现的一个集中而形象的概括。对处理像叙利亚这样异常棘手的问题,阿盟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甚至一筹莫展。同时,阿盟领导层完成换届时间不长,新一届领导人在如何处理阿拉伯国家内部关系等方面经验欠丰富。

  英国《卫报》日前登载中东问题分析家伊恩·布莱克的文章称,在沙特的帮助下,卡塔尔正在暗中武装叙利亚反对派,叙利亚处于内战的边缘。他认为阿盟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了外交解决争端的篮子里,但沙特和卡塔尔在西方的支持下冲在了最前面。据一位在叙利亚的外交官称,叙利亚反对派从地缘上说不得不依赖外部干预,而沙特与卡塔尔的武器支援很可能把叙利亚演变成一个战场,不仅仅是叙利亚的内战,而且可能演变为影响地区安全的局部冲突。

  科威特评论家萨阿迪·法利赫·阿米迪认为,阿盟对于外来势力的干预有所忌惮,因为政权更迭的后果难以预料。历史可能会追问,为什么也门和平过渡的案例不能移植到利比亚或者叙利亚?答案或许是这些国家领导人的意愿、选择以及周边国家、国际社会的一些固有意识形态所致。因此,阿盟作为一个合作组织的作用已经没有海合会那么明显,未来将需要一个组织来融合和囊括阿盟、伊斯兰合作组织等,形成一个类似欧盟的强大统一体,而不再是缺乏约束力的空泛组织。

  海湾国家渐占上风

  “阿拉伯人在线”网站日前刊登一篇国际问题专栏作家纳赛尔的评论文章,称即将于3月底在伊拉克举行的阿盟峰会,将必然成为阿盟各国深化矛盾、激化分歧的一个分水岭,而其直接原因就是叙利亚危机。文章认为,沙特、卡塔尔、阿联酋和科威特这四个海湾国家每年支付整个阿盟80%、超过10亿美元的预算,而四国可以轻易推动阿盟做出有利于他们的决议,或者瘫痪整个机构及其行动力。今年的阿盟峰会能否在巴格达顺利召开,也将由他们来决定。

  如今,全部海合会六国都已经要求撤回其驻叙利亚大使,并驱逐叙驻该国首都的外交官。这是海合会各国此前从未有过的协同,而阿盟峰会若如期举行,那前提将是所有国家首脑必须认同海合会提出的议程,但这就将是阿盟历史上凝聚力最差的一次峰会。2010年,海湾国家曾经因为两伊走近的原因拒绝在巴格达举行峰会,今年他们同样可以某种理由取消峰会,以此向伊拉克讨价还价,从而将此次峰会变成一次“排斥叙利亚的峰会”。此前,伊拉克坚持向叙利亚发出参加阿盟峰会的邀请,令海湾国家极为不满。

  (责任编辑:林秀敏)

  

  明显分成两个阵营

  假如今年在巴格达举行的阿盟峰会出台进一步政策对叙利亚实施更为严厉的制裁,那么这将是阿盟史无前例的分裂。人们记忆犹新的是,阿盟曾于1978年因为埃及与以色列签署戴维营协议而中止埃及的成员国资格。此次中止叙利亚成员国原因则正好相反,是阻止其与伊朗形成联盟对抗以色列。目前,阿盟已经明显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由海合会领导,以沙特方面倡导的“割断伊朗的蛇头”为优先考虑,而对以色列采取宽容;另一个则以叙利亚为主导,认为清除在叙利亚、巴勒斯坦和黎巴嫩的以色列占领者为优先考虑,并为达到目的已经冒着得罪阿拉伯国家的风险与伊朗联合。这种分歧导致了海合会将叙利亚推向战争的深渊,使其成为地区冲突爆发地,直接威胁到叙利亚的领土主权问题。海湾国家的背后,其实是美国以及美以联盟对伊朗坐大的恐惧。伊拉克的背后则是来自伊朗的坚定支持。正因如此,阿盟内部“战火”燃起。

  叙利亚反对派曾发表声明称,海湾国家是一个反伊朗链条,他们希望将叙利亚变成抵制伊朗的前线,而叙利亚人民却不希望成为这场代理战争的牺牲品。阿拉伯国家的有识之士已经认识到,现在必须停止这一阿拉伯内部的集体性矛盾,这样下去国家将会陷入混乱,民众只会无辜牺牲。美国曾形容战后的伊拉克是最为民主的中东国家,而此前他们也这么称呼以色列。沙特就指出,美国致力于组成美国—以色列—阿拉伯阵线来对抗伊朗,而这也符合海合会国家的优先考量。但代价是在阿拉伯国家内部燃起战争,而美以两国则借助除掉叙利亚来为清除伊朗做准备。(驻埃及记者 黄培昭 焦翔)

  近期阿盟参与解决叙利亚问题大事记(链接)

  2012年2月12日 阿盟外长在开罗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停止其成员国和所属机构同叙利亚政府间所有形式的外交合作,呼吁安理会批准成立阿拉伯国家与联合国联合维和部队,监督叙利亚对立方实施停火。

  2012年2月5日 阿盟秘书长阿拉比在一份声明中说,阿盟将不会停止调解叙利亚危机的努力。阿盟将继续与包括叙政府和反对派在内的有关各方进行协调,以在叙利亚停止暴力,保护叙利亚平民,并“通过叙利亚人民要求的改革”实现叙问题的政治解决,维护叙利亚统一和国家安全,避免内部局势复杂化和外部军事干涉。

  2012年1月28日 阿盟发表声明称由于叙利亚国内暴力冲突日趋严重,阿盟决定暂停阿盟观察团在叙利亚的工作。

  2012年1月24日 叙利亚政府同意将阿盟在叙利亚的观察行动延长一个月。

  2012年1月22日 阿盟宣布一项新阿拉伯倡议,敦促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将所有权力移交给第一副总统,保证其在过渡阶段履行职责,并要求叙利亚当局在两个月内组建由政府和反对派双方参与的国民团结政府。同时还决定继续赴叙利亚观察团的使命,并为其提供更多支持。

  2011年12月22日 由阿盟秘书长助理萨米尔·亚扎尔率领的阿盟观察团先遣队进驻叙利亚,开始为调查叙利亚政府执行阿拉伯和平倡议的情况做准备。

  2011年11月27日 由于叙利亚未在规定期限内签署阿盟派遣观察团的协议,阿盟正式对叙利亚进行经济制裁。(程维丹整理)

  (责任编辑:林秀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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