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松祚：人民币国际化需建立发达资本市场
2011年03月28日 15:24 来源：新浪财经
由《新财富》杂志社与新华社南方智库中心、澳门国际经济交流协会、澳门经济建设协进会共同主办“首届新财富(澳门)论坛”于2011年3月27-29日在澳门举办。上图为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副所长向松祚。(图片来源：�
新浪财经讯 由《新财富》杂志社与新华社南方智库中心、澳门国际经济交流协会、澳门经济建设协进会共同主办“首届新财富(澳门)论坛”于2011年3月27-29日在澳门举办。上图为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副所长向松祚。
以下为演讲实录：
向松祚：各位亲爱的企业家朋友，大家下午好！非常感谢主办单位给我这么一个机会来到东方有名的赌城来参加这么一个论坛，在这么一个庞大的赌城参加学术性的论坛，我是第一次感受非常的特别，我不知道在座的朋友昨天晚上有没有去楼下去试一下运气。如果你们昨天已经赢了，我祝贺你们；如果你们昨天输了，不要气馁，今天晚上可以再去试运气。
我在想今天我们选择这个地方举办论坛，我觉得是非常有意义的。为什么有意义呢？从我研究金融这个角度，金融和赌博之间是有非常密切联系的。
我在想全世界所有有名的赌城我都去过，我看现在全世界参与赌博的人，不能说80%，但是我想至少有一半以上是我们的华人。但是我想今天在这里我要跟大家提一个问题，你们认为全世界最大的赌场在什么地方？我给你们的答案是全世界实际上最大的赌场是在华尔街。我讲华尔街是什么意思呢？
某种意义上金融是一个赌场，金融是一个真正全球化的一个最大规模的赌场，我讲是在某种意义上，它不纯粹的是一个赌博，但是金融包含着很多投机因素，它是一个真正的全球化大赌场。但是非常遗憾的是，尽管我们中国人从拉斯维加斯到澳门，我们中国人在赌民里面可能占非常大的比重，但是中国在全球的金融赌场里面，我们中国几乎还没有入门，我可以这么讲，几乎还没有入门。
所以这是为什么我今天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讲这么一个主题，要我们中国人，我们中国的企业家，必须要从现在开始彻底的改变政策理念、思想理念，对世界经济的看法，要迎接世界金融新时代。
所以我这个题目和今天的题目是非常契合的，我认为我们今天新财富(澳门)论坛选这个题目非常恰当，就是我们在全球变局中的中国增长新动力到底在哪里？我想在座企业家和政府官员朋友都在思考这个问题。首先全球变局，到底出现了哪些变局？这是我今天要跟大家首先介绍的内容。
同时，在全球新的变局里面，为什么我认为金融的战略是未来决定中国能否成为世界经济强国的最根本的战略。
我举一个例子，我说大家很喜欢到澳门来赌博，很喜欢去澳大利亚赌博、云顶赌博、拉斯维加斯赌博，但是我们中国在全球的金融大市场里面，为什么我们中国不去占据最高的地位呢？这是大家要思考的。如果在金融市场上，你没有占据制高点，你的经济很难成为强大的经济。刚才朱先生讲的品牌的战略，我相信与我们金融都是密切相关的。
所以我在这里首先引用几句话：
小平同志，他是作为一个政治家、战略家，他早就看到这一点，没有他这句话，我们今天的股市不会有早上周主席讲的，2000多家企业上市，27万亿市值，没有的，小平同志这句话大家可以深刻体会：“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尤其在这么一个全球化的时代，我经常在讲，今天全世界最重要的事实是什么？我们思考我们的生活方式、思考我们的管理、思考我们的竞争战略，最重要的一个事实是什么？这个事实就是全球化。
小平同志这一句话“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他这句话意义太深远了。但是在金融方面，我们与全球相比我们非常落后。
第二句话就是基辛格讲的“如果你控制了石油，你就控制了所有的国家；如果你控制了良好，你就控制了所有的人；如果你控制了货币，你就控制了整个世界”。
那么大家可以看到，今天的世界格局，基辛格这个人他是不懂得经济的，他讲的这句话正好是我们对今天整个世界现实的一个最深刻的描述。比如说现在能够制约我们中国的，美国制约我们中国的就是这三个东西：石油、粮食、货币。
我上个礼拜三在欧洲开会，欧洲的朋友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他说你们中国希望在非洲去发展石油，到非洲开发石油资源，美国早就看在眼里面，美国是希望把非洲搞乱，先把中国赶出去。
所以我想石油、粮食最根本性是货币。那么现在货币的问题，金融的问题我想现在中国已经吃亏太大了。刚才朱先生讲了品牌，他没有提到一个事实，一个什么事实呢？我相信在座的企业家你们都去过美国、欧洲，你们知不知道在中国几乎所有的东西，从房子到皮鞋，到刚才朱先生提到的耐克皮鞋，中国的物价水平，无论是绝对物价水平，还是相对物价水平，都比美国要贵。
很多老百姓觉得很奇怪，这是什么现象，为什么中国人均生活水平这么低，但是所有的价格，从汽车到房子、西装、领带、酒店，所有物价都比美国要贵。我讲的不是相对价格，而是绝对价格都要贵。比如说耐克的运动鞋，在美国卖50多美元、40多美元，一般35美元就能买到，那么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你们在中国能够买到35美元买到耐克运动鞋吗？至少要比美国贵1倍、2倍以上。这里面核心的问题，是我们的货币金融话语权，我们完全没有。我们没有定价权，没有货币金融话语权，意味着在整个产业链上没有定价权，定价权全部在别人手上。从股票的定价权、债券定价权，到最终产品定价权全部在别人手上，你没有定价权。
第三句话是列宁讲的，他说可“颠覆一个国家的政权，最可怕、最微妙、最难以让普通大众理解的就是摧毁这个国家的货币金融”，现在美国的国务卿希希拉里她发表过一个讲话，她说中国现在正在崛起，中国一定是美国的一个强大的对手。
所以下面这句话是我讲的，在2005年我出过一本书，至今我是强烈反对中国让人民币升值，但是从经济上，我真的看不出我们人民币升值对中国经济好处在什么地方，当然这个问题大家可以争论。但是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你要摧毁一个国家，先摧毁一个国家的货币，你要扰乱一个国家的经济增长，你必须要扰乱一个国家的货币金融体系。
所以这个绝大问题大家一定要深刻认识到，在全球变局大背景里面，我们为什么要非常认真地研究金融新时代，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题目，我想分几个问题来跟大家简要说一下。
第一个问题，全球经济总量格局正在发生剧变；
在发生什么巨大变化呢？大家可以看到，历史有时是非常有意思的，它是非常巧合的。它巧合在哪里呢？2000年是世界经济历史划时代的分水岭，这个分水岭是非常有意思的。从那一年开始，发展中国家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首次超过了发达国家。2007年、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这个差距越来越大。所以你们可以看到，从1990年—2010年全球经济格局发生很大的变化，经济总量格局发生了历史性大的变化。
第二，全球经济结构发生巨大变化；
这个变化是我们全球所有的政策发生冲突、发生矛盾、发生争论的根源。第一个结构性失衡，就是国际收支的失衡。国际收支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呢？总体而言是发达国家出现总体的逆差，除了德国和日本以外，他们两个是顺差。发展中国家是总体顺差。
我们可以看一下，去年美国经常帐户逆差4500亿美元，中国经常帐户顺差4500亿美元。这么一个全球失衡，它就可以看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就是中国累计了非常庞大的外汇储备，中国是世界工厂，中国累计了外汇储备贸易顺差，然后借给美国，购买大量美国国债。现在谁都知道，美国国债随着美国搞量化宽松货币政策，随着美国慢慢把全球通胀弄起来，中国的外汇储备资产会永远的蒙受非常大的损失。那么这是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
大家可以看全球贸易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化，中国已经取代了德国成为第一出口大国，上午李迅雷先生已经提到。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现在和发展中国家、发达国家贸易结构是非常有意思的，中国对亚洲总体是逆差，中国对欧盟是逆差。所以大家会注意到，中国开始有能力参与到国际金融体系、国际货币体系的重建，我们为什么有能力要思考在全球金融新时代中国能够占有一席之地，因为我们现在贸易的地位，我们特别对美国和欧洲的贸易地位发生了非常巨大的变化。
大家可以看一下，2000年欧洲出口到中国占总出口只有5%，到2010年上升20%，欧洲出口到美国占总出口57%，2010年下降到42%。这个下降了15个百分点，恰好是中国增加的15个百分点。那么到2000年时候，我们看到中国出口到欧洲，占了总出口19%，现在我们上升了24%，出口到美国基本是维持不变。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欧洲是中国第一大出口地，中国则是欧洲的第二大出口地。中欧贸易关系重要性显著增加。所以实体经济结构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美国对中国的市场依赖加深，我们就有能力在金融货币方面做文章了。因为它对市场依存度越来越高，而且美国和欧洲他们的制造业、他们的就业、他们的经济增长，对中国市场的依赖性在未来的岁月里面还会不断增加，所以这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条件。
那么这个结论就是经济结构、贸易结构的剧变，就已经开始改变货币格局。今年元月德国联邦银行行长，这个是欧洲中央银行最重要的成员，这个行长讲一句话，他说全球金融体系正在朝三极结构演变。全球金融确实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它变化的核心是经济总量和经济结构，贸易结构，全场产业分工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当然最根本的是我们中国过去30年，中国无数的人，包括在座的企业家非常辛苦的努力，我们才造成了今天这么一个结构，造成了全球经济的结构发生这么一个巨大的变化。
发达国家现在财政严重的失衡，所以中国不出现大的问题，中国仍然能维持20年非常平稳的增长，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很简单，现在发达国家经济要快速增长，几乎没有可能性。为什么？因为他们的财政赤字太高。大家可以看到这里面的几个数据，欧元区几乎没有可能恢复高速增长，因为他们每年的债务利息就已经把他们压的喘不过气来。美国在它的教育、科技、产业，在它的制度安排方面，它有它独到的优势。那么其他的国家，包括日本在内，确实现在陷入到一个非常困难的局面，这个是我们中国的机会。所以为什么我要提到发达国家财政的失衡。这也跟我们货币金融方面创造非常好的机会。
欧洲最近出现严重的债务危机，欧洲人是非常喜欢中国人去支持他们，欧洲人非常喜欢中国去买他们的债券。那么这个战略怎么看呢？我本人是非常的明确中国应该对欧元伸出援手，我们必须要从国际大战略来看。现在的国际大战略，我以前讲过，我说现在进入一个三国竞争的时代，美国可能是曹操，势力最强；欧洲相对于孙权，也不错；中国在货币方面，还是刘备，才刚刚开始起步，那么我们现在要联吴抗曹。
欧洲现在非常担心欧元垮台，欧元一旦垮台，美元重新全部做大。现在美元已经非常大，现在在全球储备货币里面占到65%，已经是最大，如果欧元垮掉的话，大家可以想像我们人民币国际化的道路会更加艰难，这是我们要看到这个局面，我们要有国际眼光来看，为我们我们要支持欧元抗衡美元，这是非常重要的。
我经常在讲中国很少有人真正能够理解为什么欧洲人当年一定要搞欧元出来，本来马克、法郎都挺好，为什么一定要搞欧元呢？搞出一个欧元有很多的理由，但是最重要的理由之一，就是当年欧洲人觉得受美元的苦受的太深，所以他们一定要搞出一个货币摆脱对美元的依赖。
现在全球经济看起来有这么六大问题：
1、国际收支失衡；
2、发达国家财政失衡；
3、欧元区债务危机；
4、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失衡；
5、全球人口的问题；
6、中国的崛起以后，全球的权力分配问题。
这些大的问题都是现在所谓的全球大的变局，我想全球大的变局可以从这六个方面看。
这里面我特别强调的一点，在这六个失衡里面，有一个最重要的失衡，这个失衡就是虚拟经济和真是经济严重的失衡。什么叫虚拟经济、什么叫真实经济？楼下的赌博就是虚拟经济，虚拟经济是不创造任何财富的。全球的虚拟经济，就是带有赌博性质的虚拟经济，它的规模实在是太大，那么欧洲人把虚拟经济起一个名词。就叫“赌场资本主义”，就是对赌，外汇市场现在是对赌，现在全球每天外汇市场交易量多大呢？超过3万亿美元，接近4万亿。全年的交易超过850万亿，我们一年全球的GDP也不过就是52万亿美元，它一年德交易量就是850玩一美元还要多。所以在欧洲开会大家谈七国集团干预日元的汇率，我说这个不可能有效果，七国中央银行怎么能够改变汇率的动荡？改变不了。
美国的次贷危机是虚拟经济，很多是虚拟经济，CDS大家知道，CDS保险合约就是对赌的。那么，房地产里面，全球房地产泡沫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属于对赌的成分。全球虚拟经济现在已经失衡，全球虚拟经济，我们用金融资产和GDP的比例来算，1980年的时候全球比例刚刚迈过100%，现在已经达到338%，美国、欧洲和英国都已经超过了350%，就是投机的成分非常厉害。那么这个投机的成分非常厉害，它给中国造成了什么影响呢？
这是一个大的话题，今天时间关系我不想展开详细谈了。这里面有一个重要的结论，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文字是比较学术性(见PPT)，但是大家要深刻体会到为什么我们现在要重视金融，全球失衡集中体现在全球制造业中心和货币中心的快速分离。制造业中心和货币金融中心分开了，那么制造业的中心已经转移到发展中国家，重点是在中国。东方现在是拥有财富创造中信，西方掌控货币中信，西方大量发行的债券和创造各种金融产品，东方正用自己的储蓄购买这些金融产品，东方来储蓄，西方来消费，东方来节俭，西方来挥霍。
所以你们会体会到中国每天工作如此辛苦，为什么收入这么低，中国每天工作这么辛苦，制造了全球这么多的产品，为什么我们最终买产品的人比别人产品还要贵很多，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实，我初步的算过，中国现在普通工人的工资，只按小时，不按天算。
美国的月工资大概是中国的差不多19倍，如果要换成小时工资，现在的差距在40倍以上。这是我们难以忍受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个非常奇怪的格局，这个格局就是全球虚拟经济和真实经济严重背离，这个背离所造成的后果就是什么呢？就是美国通过大量的金融产品在全世界创造购买力，创造这个购买力实际上它可以把你的产品都买过去，然后他给你的只是一些钞票，只是一些金融产品。那么，正是这么一个局面，要求我们必须要去迎接金融。
大家主要到，去年全世界都在报道中国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经济第二，大家都在讨论什么时候超过美国？美国有很多智库发表文章讲，中国根本不可能超过美国，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中国没有资源，中国什么资源都缺乏。从原油、天然气、矿石，特别是水资源，我不知道在澳门的朋友有没有缺水的问题，香港、澳门我相信也是缺水的，中国每个地方都缺水。日本这次大地震，核辐射、核危机以后，海水也被污染了。所以资源的矛盾是最大的。
发达国家控制货币金融中心与发展中国家成为世界工厂，但是却没有办法控制价格之间的矛盾。
这些矛盾集中体现在中国和美国之间的矛盾，我们和美国之间怎么能够很好的解决这个矛盾，在这个矛盾里面我们能够寻求到合作的机会，能够达到共赢的局面，我相信是我们政治家面临的一个最主要的挑战。
国际金融体系改革，中国和美国之间有很大的分歧，人民币的国际化，特别是现在人民币在不断推进国际化，那么未来有可能，至少部分替代美元，那么美国对这个问题是非常敏感的。
基于这个考虑，我们的结论是什么呢？在全球的格局里面，我们即将要迎来全球金融新时代。这个全球金融新时代主要体现在：
第一，全球货币新格局；未来全球会出现三个主要的货币：欧元、美元、人民币。现在欧元暂时出现大问题，但是大家要相信欧元垮不掉，欧元还是世界主要的货币，还会排在老二非常长时间。比如说人民币、日元、俄罗斯卢布、印度卢布，这几个货币能不能起来，跟美元和欧元竞争，所以全球货币竞争会出现这么一个新的局面。
第二，全球金融新时代最根本的是人民币的战略机遇期；就是人民币能不能在未来的20年、30年时间能够抓住这个战略机遇期成为一个真正的国际储备货币，成为一个重要的国际投资货币、贸易结算货币和交易的货币，这是我们中国现在最重要的战略任务之一。
第三，金融中心的竞争；现在金融中心的竞争已经上升到国家战略的层面。原因很简单，如果中国的领导人对金融中心的竞争，如果是非常深刻，如果是站在一个全球视野来看的话，我相信有几件事他们马上就做了。
大家一定要注意到，我可以很肯定讲，在未来20年、30年，全球只会剩下3—5个金融中心，因为金融中心是最讲规模效益的，因为在未来的全球化时代只有一个金融中心就够了，因为金融中心要的是深度、要求的是广度、要求的是交易量，要求的是产品的无限丰富。所以以前我记得在90年代，包括现在还存在，中国的很多地方政府都自己提出口号，我们要搞一个金融中心，那是痴人说梦。大家可以研究美国的历史，美国在19世纪有很多小的金融中心，波斯顿、芝加哥、洛杉矶，现在大家还听说这些是重要金融中心吗？没有了，现在都集中在纽约，而且纽约现在和欧洲合并。伦敦交易所马上还会和其他的交易所合并，所以全球金融中心竞争是我们这个金融时代一个非常巨大的事情，一个非常大的故事。
所以上午周正庆主席讲的这个非常重要，中国要有这个雄心壮志在未来的10—15年，把我们资本市场能够做到全球第一大，否则你在金融中心的竞争方面，未来可能在这方面又要落后别人很多年，半个世纪、一个世纪，所以这是非常可怕。
面临这个新格局，我们金融战略怎么办？中国的金融战略分两个方面：
第一，对内的金融战略；
这个对我们企业家非常重要；对内的金融战略，根据现在中央总体的部署，特别是“十二五”规划的总体部署，对内的金融战略主要是：
一是消费金融和刺激内需战略，就是要大力发展消费金融；
二是金融的创新，通过金融的创新来支持自主的科技创新；
三是通过政府金融的创新，来支持政府的财政、税收体制的改革。
对内的金融战略为什么是这样？要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要调整经济结构，核心推动力量到底是什么？核心的推动力量之一是金融的战略。要促进内需，要有内需的长效机制，必须要依靠消费金融的发达，没有现代金融服务的普及，没有现代金融和信用手段的帮助，不可能有刺激内需的战略。全球的虚拟经济、全球的消费金融，各种金融产品，欧美发展的太早、太快，而我们中国远远落后。我们落后在金融竞争方面，这是购买力的竞争，它控制了购买力、它控制了价格，那么在这个方面你竞争不过，你是吃大亏。
那么在消费方面也是一样，为什么中国的储蓄率这么高？为什么中国的消费刺激不起来？这里面有很多数据，时间关系我不想展开了。
第二，怎么搞自主创新？
大家要思考这个问题，我们搞自主创新，固然需要政府的产业政策，政府的产业政策非常重要。特别是在一个后发的国家要赶上先进国家，或者在某几个领域要赶上先进国家，必须要有明确的产业政策。但是光有政府产业政策，自主创新是搞不起来的。
我们必须要深刻去理解、反思，美国的金融为什么能够走到世界第一？它的根本问题是创新哪！你们看到奥巴马在金融危机之后推出的金融改革，他讲得很清楚的，他能够把华尔街这些企业管死吗？他能够把华尔街这些企业都国有化，我们现在号称我们中投公司要变成第二个国资委了，叫金融国资委，我们搞第二个金融国资委，我们在世界能够站的起来？上海宣布要搞全球金融中心，上海请我去讲课，说上海要培养出巴菲特、索罗斯，上海市拿了一笔钱到上海交大设了金融高级管理学院，说要培养巴菲特、索罗斯，我听了以后就笑，我说他们是在学院里面培养出来的吗？他们都是在大浪淘沙里面淘出来的。
所以，我们的金融创新必须是科技自主创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甚至是最重要的前提。硅谷怎么搞起来？你们研究硅谷的历史，很多企业家对硅谷的历史很感兴趣，硅谷如果没有风险投资、没有PE、没有金融手段的创新，我相信硅谷是搞不起来的。美国人自己也讲得很清楚。
中国没有债市，中国没有发达的资本市场，人民币的国际化是一句空话。人家为什么要拿着人民币，因为拿着人民币首先是觉得中国经济增长快，他拿着人民币未来在中国能够买到他需要的东西。但是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因为他拿到了人民币，他可以有非常丰富的金融产品投资。我们的债市非常不活跃，我们资本市场非常不活跃，那怎么能谈人民币的国际化呢？所以中国要解放思想，不要怕，我们现在是怕字当头，而且我们从金融危机里面，我们吸取了错误的教训。
什么错误的教训？就认为别人的金融创新是弊大于利。你们可以想一想，美国管CDS，这一个创新给美国带来多大的利益。尽管现在金融危机，你们认为美国在金融危机里面受到损失大的不得了吗？然后它通过美元的政策，通过美元霸权地位，把成本全部转嫁出去。
美元如果没有它这么一个国际性地位，出现07年、08年的金融危机以后，美国就破产了，但是美国根本不担心破产，欠了外债没有关系，印钞票就可以了，因为他的钞票有人用。
所以，中国面向金融新时代，必须要彻底解放思想，没有思想的创新，没有思想的改变，怎么搞？所以我想自主的金融创新，在这方面也是非常重要的。
第三，政府的问题怎么解决？
到现在为止房地产仍然是整个中国经济的一个大问题，这个问题的核心大家都知道，地方政府的土地财政问题，没有土地财政地方政府怎么融资呢？地方政府要搞基础建设怎么融资？比如说现在地方政府要搞保障房，需要1万多亿，这1万多亿哪里来？地方政府首先想到就是依靠银行。依靠银行，就像周正庆主席讲的，都依靠银行，银行未来它能承受得了吗？而且我们的多层次资本市场没有建立起来，所以我们的债市必须要发展，通过金融创新把债市搞起来。我写过文章，美国金融市场底层基础是什么？就是美国债市。
你们要知道全球金融产品、全球价格体系，它的出发点在哪里？它的出发点是美国的债市，美国的货币政策通过什么实施？是通过美国债市。看美国的货币政策，一定要看美国债市收益率。为什么债市这么重要？因为债市是为整个资本市场定价的一个工具。
这三个是我们国内金融战略最重要的。
最后一点时间我要简单说一下人民币国际化的战略和策略。
人民币国际化，现在已经提到议事日程，人民币国际化是我们中国参与国际货币体系改革唯一正确的道路。
人民币国际化要分成“三步走”的路线图，我来简单的说一下。
中国参与国际货币体系改革，原则上只有三条路：
一是跟随美元，随波逐流；
二是参与货币改革；
三是推进人民币国际化。
我们参与国际货币体制改革，唯一正确的道路是人民币国际化。我们现在可行的途径就是稳步的推进人民币的国际化，真正在未来我们能够形成多元化的国际货币体系。
人民币的国际化主要是三个步骤，首先是创建大中华货币区；二是从大中华货币区过渡到东南亚货币区；三是再扩展到其他国家。这就是人民币国际化的一个基本路线图。我们看到这几年中国的人民币国际化已经进展非常快，去年人民币在香港的离岸市场存款已经超过3200亿，今年香港市场的人民币存款根据很多人的推测，会突破9000亿。在未来2—3年之内，大家可以想一想香港人民币存款会超过2万亿，而且香港联交所现在正在考虑推出人民币计价的股票和债券。
去年超过5200亿，今年有可能突破1万亿，所以大家可以想一想，这是我们整个金融格局的一个非常巨大的变化。未来如果海外的人民币资金能够超过5万亿，大家可以想一想，我们的货币政策、我们的信贷政策、我们人民币的结汇政策，我们所有的这些政策都会发生根本性的大的变化，当然也会对我们的投资，对我们的资本市场国际化，股票市场的国际化，对我们的VC、PE，所有基金行业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所以我希望今天通过我这么一个非常简短的演讲，希望能够刺激我们的企业家，大家去深入的研究全球经济面临的形势，希望各位企业家能够最重新地利用现在全球金融新格局把你的企业真正做成一个国际化的大企业。谢谢大家！(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