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彩虹下的菲律宾古城维干

　　夕阳下，木轮马车从天主教堂前缓缓经过，青石板小路上，一位拄拐杖的老人迎面走来，光影为他勾勒了一个金色轮廓。这不是电影中的场景，就在菲律宾的古城维干，这种场面几乎每天上演。文/图_ 丁丁

　　维干离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并不远，飞机只要40分钟，汽车也不过八个小时，不过当维干人知道我是从马尼拉来以后，都瞪大眼睛说：好远的路、好远……当我走进那铺着青石砖路的古城时，我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惊叹。相对这个他们每天活动的400米长的街道，马尼拉到这里真是很远很远了。

　　在马车上倾听岁月

　　留言维干是一座有百年历史的西班牙古城，小小的一个城，主街就是一条笔直的路，街两旁都是两层或三层的西班牙式建筑，白色的墙，大部分已经斑驳得暴露出原本隐藏在里面的红砖。红色的顶和红色木窗虽然也同样老旧，但却有一种迷人的质感，让人从中读出岁月的留言。一扇扇窗户或开或关，有些还镶嵌着彩色玻璃，在阳光照耀下异常美丽。这种镶嵌在玻璃上的画似乎是应该出现在教堂里的，耶稣的轮廓、天使的身形、圣母的脸庞……这些图案也都带着浓厚的宗教色彩。就在那些绘着宗教图画的窗户外，阳台上布满绿色植物，火红的花聚集绽放，绿色的长长藤蔓垂落下来，它们在菲律宾热烈的阳光下肆意生长，以至于很多人家的整个阳台被植物的藤蔓全盘占据，没有任何下脚的余地。

　　这条古老的街道几乎就是城市的全部，在1999年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其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这使得维干成了菲律宾整个国家分布不多的“世界遗产”之一。

　　出于保护遗迹，也为了保留古老的氛围，这条街上任何时候、任何机动车都不允许进入，想到这里来，最好是走路，因为路上有太多值得驻足的细节；当然，也可坐马车。花哨的大马车是在这里旅行不可错过的一个特色项目，鬃毛顺滑油亮的高头大马戴着精美的头饰和马鞍，身上挂着很多漂亮的装饰物，连笼头上都有考究的雕花。它们有的夸张到如中世纪欧洲骑士的坐骑，在马的身后，大大的两个木头轮子左右对称，也是极其复古的造型。人坐在马车上，车夫会轻轻甩动一下鞭子，但那仅是一种给马传达的信号，马也会立即给出回应，先是原地清脆地踏上几步，然后便节奏合适、不急不缓地向前走。此时，马车上的人透过遮阳棚的前沿，老建筑便在眼前流动起来，而耳畔回响的则是马蹄的“咯哒咯哒”和装饰马车的金属“叮当”碰撞。

　　生活在彩虹之下

　　与坐在马车上神奇活现的感觉相比，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则是另一种我喜欢的感觉。前者热闹而华丽，后者则更安逸。在维干的每天下午，我都会这样无所事事地坐上好一阵子，看着阳光在不相同的角度光顾古城，观察着不同时间里城中来来往往的人做着几乎差不多的事情……或许很多人喜欢这样静态的旅行方式，所以古城里的椅子也不少，并且样子特别，扶手都是车轮形状——完全是按照马车做的，两边有轮，顶上有棚，底下有座位，除了不能走，其他与马车几乎一样。这跟坐马车无异，只是，全城中似乎没有哪匹马能有如此的耐心、可以一动不动让你在一个地方固定待这么久。

　　维干老城这条石板路两旁，房子的一层几乎都开成了商店，卖各路古董、当地或者别处淘换来的老物件，以及很有菲律宾本地特色的商品，论货品，家家东西都差不多，这样的情形几乎发生在全世界任何一个旅游区，并没什么太多稀奇。我想找个合适的位置俯拍古城的全景，所以每次在路边的椅子上发呆之前或者之后，我都要在街上逛上一阵子，观察一下不同时间哪里的二楼有更好的景致。只要见到一层门口有主人模样的在，我就厚着脸皮凑上去问：我能否到你家房顶去照相。维干人都非常友好，我几乎没有被拒绝过。因此，我上了很多人家昏暗的楼梯，穿过客厅卧室去到阳台。因为高度差不多，最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拍到我想要的全景，不过却见了不少人家的样子。其中有个身材肥硕的老爷爷，他家让我感觉最为开眼，进屋以后，整整一面墙上都是镶黑木框的黑白照片、整个屋子的古旧家具以及西班牙古董。“我的爷爷殖民时期是这里的一个官员，现在还有不少亲戚在西班牙。他们每年都会过来。”想必每当有人向我这样东问西问，夸赞他家一番时，老爷子总是很骄傲地这么说。那些屋里的物品，便是那时显赫家族的一个佐证。老爷子说，像他家这样有些故事的在城里有不少。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多去聊聊，一定能收获很多有趣的故事。

　　在傍晚的时候，我会离开那条走了若干遍的古老街道，此时古城门口那个巴洛克风格的大教堂会变得更醒目，夕阳之下，它明黄色的外观以及旁边同样颜色的钟楼显得更抢眼了。教堂前有个广场，是本地人休闲纳凉的地方。与古城里的宁静相反，这里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教堂旁边的学校此时放学，学生三三两两步行或坐车离去，他们在夕阳的逆光下成为漂亮的剪影。汽车、三轮车、马车，混乱而有序地汇集在一起。

　　在临走的那天傍晚，我在夕阳下拍教堂，天突然有些阴，但很快就过去了，太阳又从云层中钻出来，打在教堂上，呈现金黄色的轮廓。我一抬头，发现旁边有一道彩虹，或许是别处刚下过雨，这里也跟着沾光了。彩虹挨着教堂，越来越完整，变成完全的半圆。人来车往就从彩虹下路过，却好像没一个人注意到，更没人驻足观看，只有我，痴痴地，抬起头，傻傻地看着。

　　行走者语

　　菲律宾航空每天都有航班从马尼拉往返北部城市佬沃(Laoag)，用时45分钟。从佬沃再坐两个小时大巴便可到达维干。也可以从马尼拉坐长途车直达维干，需要八个小时。

　　维干古城内有些老房子改造的酒店，房间不多，但却非常有情调。早上还可以在能看古城的餐厅中享用菲律宾传统早餐。此外，古城周围还有些家庭旅馆可供选择。

　　古城门口有很多餐厅，经营地道的本地风味，且价格不贵。

　　古城中的商店可以拿出一两个小时挨家逛逛，吕宋雪茄和7D品牌的芒果干都是手信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