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最黑只有更黑：洗衣店黑幕大起底

　　2011年年底到2012年初，媒体曝出，北京市内若干知名洗衣店虐衣和暴利的黑幕。紧接着，全国几乎各大省市的媒体，都对当地洗衣行业进行暗访、调查，结果触目惊心

　　串了色的染回来，洗出球的给去除掉，洗坏的改一改，洗不干净的刷子刷。洗一件普通衣服平均成本2元钱，收费都在10倍以上。

　　这就是福奈特、普兰德这两家国内知名洗衣连锁品牌店的“神话”。神话已经幻灭，那些开在马路边的、社区里的不知名却廉价的洗衣店的状况更是可想而知。

　　衣物损伤“移花接木”

　　如果把顾客的衣物洗串色褪色了，不必送到染色厂，店员自己就能染

　　记者到普兰德北京双井桥门店(以下简称“普兰德北京门店”)求职，只打了一通电话就完成了入职程序，既没有做体检，也没有经过衣物洗涤技能方面的培训，很快上岗。

　　按照常识，一个清洗污垢的地方，本身应该是比较干净整洁的。在普兰德北京双井桥门店看到，顾客送来的衣服，常常随手被扔在地上。

　　在店后面的洗衣房里，洗衣设备锈迹斑斑，洗衣房角落脏乱不堪，洗衣机里的水已经发黑发臭，仍在反复使用。

　　当高档衣服送到了洗衣店，一下子都成了“衣无贵贱”。一些国际名牌的衣物，在这里被扔在地上任人踩踏。

　　同这些奢华衣物“并肩享受”同样待遇的，还有理发店的毛巾、沙发套，床单，被罩，甚至是沾满动物体毛的宠物垫。

　　福奈特北京嘉铭桐城门店(以下简称“福奈特北京门店”)，有店里员工直言，曾把自己的鞋放到洗衣机里洗过。

　　而洗衣店所谓的“干洗”，九成都是水洗的。

　　如果有经验的顾客看出来衣物有水洗痕迹，福奈特门店的负责人便会说，这是福奈特用“专业”去渍剂、辅助剂“特殊护理”后的痕迹。

　　但实际上，所谓的“专业”去渍剂、辅助剂，无非是超市里最普通的洗衣粉、超能皂等等。

　　“越是不懂洗涤的，越是什么都敢洗；越是懂的，干这一行就越心虚。”这是普兰德北京门店一名干了6年的老洗衣工的感慨。

　　记者发现，很多拿到手看似完好的衣服，早已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坏，顾客之所以不容易发现，是因为在交货前，衣物已经经过了各种手法的“移花接木”。

　　例如，普兰德北京门店里的一条裤子，由于水洗工在去渍过程中使用过多化学药剂漂色，导致有一块发白褪色了，该店负责人赶紧叫来了染色厂工人，打算染回原色。

　　类似的事情，在福奈特北京门店也是司空见惯。该门店一名员工对记者坦言，如果把顾客的衣物洗串色褪色了，不必送到染色厂，他自己就能染。

　　除了这些技术失误导致的问题，洗衣店的硬件也让顾客的衣服“很受伤”。按照福奈特连锁店的规矩，所有衣物熨烫完后，都要经过去毛球处理。

　　而在记者暗访的这家门店，用于去毛球的都是街边摊10元钱就能买到的去毛器。记者用自己的一撮头发做实验，刚刚送到去毛器“嘴边”，头发就已经被“吃”掉了一半。

　　这样锋利的去毛器，对羊绒衫等细腻织物的表面可能会造成损伤。

　　剧毒的四氯乙烯

　　皮肤吸收了四氯乙烯的气体会引起头晕眼花、恶心等症状

　　干净不干净在洗衣店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健不健康才是最关键的。

　　记者调查时感觉到干洗店的气味非常重，如果洗衣店一段时间不开门就会头晕。这气味来自这里的干洗剂，它的成分是有毒物质，四氯乙烯。

　　普兰德北京门店和福奈特北京门店里，使用的干洗剂均为一种叫做“四氯乙烯”的化工产品。盛放干洗剂的铁桶上明确标明的成分就是四氯乙烯。

　　记者曾在干洗机里采集了些干洗剂样本，回来后做了一个实验：将少量干洗剂倒在口香糖塑料瓶上，很快，瓶子外面的胶纸就裂开了，用纸巾擦拭后发现，塑料瓶的表层竟然已经被腐蚀溶解掉了。

　　相关资料显示，四氯乙烯有毒，具有强烈的刺激和麻醉作用。吸入者可引发急性中毒，若不慎口服则会出现视力模糊、四肢麻木、抽搐乃至昏迷，可致死。

　　虽然我国现行国家标准仍将四氯乙烯接纳为干洗剂，但美国加州已要求该州干洗行业终止使用四氯乙烯，并得到了美国环保署的批准。

　　对于四氯乙烯的危害，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皮肤科专家杜长明主治医师表示，平时接诊的患者中，的确有不少人怀疑过是否因为穿了干洗过的衣物导致的过敏。

　　“有的干洗油的主要成分是四氯乙烯和石油碳氢溶剂，这些都是化学物质，皮肤吸收了四氯乙烯的气体会引起头晕眼花、恶心等症状。”杜长明主治医师称。

　　北京化工大学一位毒理学教授告诉记者，四氯乙烯不但对人体有害，而且对大气层破坏也是很厉害的，目前国家环保部门对四氯乙烯的控制还是很严的。

　　没有最黑只有更黑

　　特别是深色的衣服，采用用过的“老油”洗涤，从外表基本看不出

　　北京的福奈特、普兰德两家知名洗衣店被媒体曝出“猫儿腻”后，从2011年11月至2012年初，西安、黑龙江、大连、呼和浩特等地，当地媒体纷纷曝出洗衣店行业内幕，虐衣手法“没有最黑，只有更黑”。

　　“干过这行的都知道，三分洗七分熨，甭管水洗干洗，拿出来好好熨一熨，外行的根本看不出来。”在大连经营着一家小洗衣店的梁先生说，男顾客大部分比较粗心，很少检查洗过的衣服，女顾客当中，那些看起来面善、好说话的，也可以忽悠，“如果送来的是一般的西装、衬衫，档次低一些的，面料一般的，不用合计，直接水洗，然后熨一熨。”

　　西安一家承认自己“假干洗”的店老板郭女士称，“一家干洗店最少要一台干洗机、水洗机、烘干机、蒸汽发生器、烫台，再加上相应的辅助设备和店面费用，一家小规模干洗店的投资在7万元左右。郭女士说，即便有一台合格的干洗机，店家也很少启动。毕竟水洗的洗衣成本要少很多。

　　成都一名从业多年的王女士说：“例如浅色裘皮类衣物，其实正规来说一缸应该只洗这一件，而且洗过之后整缸洗涤剂都该重新净化处理，但是无论是石油还是四氯乙烯，一桶洗涤剂的成本都要好几千元，因此成都大多小区干洗店基本上就没有这么做的。”

　　在呼和浩特，洗衣店在收到顾客衣服后，“大锅混洗”是普遍的做法。而那些经过“老汤干洗”(指洗过多次衣服的干洗油)后的衣服经过熨烫、整理，看上去也会干净而整洁，“特别是深色的衣服，采用用过的‘老油’洗涤，从外表基本看不出来，但放在水里轻揉就会出现黄黑色的老油。”

　　就老油洗衣的危害性，记者请教了成都二医院皮肤科路医生。路医生指出：“干洗油的主要成分是四氯乙烯和石油碳氢溶剂，这些都是化学物质，本身就是有害物质。如果反复使用，各种病毒和细菌就滞留在干洗油里，这样干洗出来的衣服，穿在身上容易诱发各种皮肤疾病。”

　　干洗识别纽扣辨真假

　　扣子安在衣服表面，经过干洗，原样不变，而水洗后，颗粒就结块了

　　难道干洗衣物真的就成了一本糊涂账了吗？几经周折，记者发现了一种可以识别衣物是否经过干洗的纽扣。

　　扣子是金属表面，上面有透明塑料组成的观察口，可以看到里面装着的“神奇颗粒”。扣子安在衣服表面，经过干洗，原样不变，而水洗后，短短10秒，颗粒就结块了，有的还消失了。

　　“这就是判断水洗还是干洗的证据。”18岁的武汉女孩尚文坤杰历时3年，投人10万元，发明了“干洗识别纽扣”，因获奖被保送武汉大学。

　　凭借“干洗识别纽扣”，尚文坤杰已在国内外获得了10多个奖项，其中7项是金奖。2009年，“干洗识别纽扣”参加了第三届北京全国创意发明大赛，也斩获金奖。

　　神奇纽扣安装在衣服上时，不是用针线缝的，一旦服装厂安上去，普通人拿不下来，拿下来就毁坏了。这样的设计，可以杜绝假干洗取下扣子，洗后再缝上的欺诈行为。

　　“这种扣子在市面上还买不到，在网络上可以购买”，尚文坤杰说，目前正在和某知名服装厂洽谈，很快就能投产。

　　发明干洗识别纽扣的尚文坤杰，她的母亲经营过十年干洗店，对干洗行业的“潜规则”非常了解，“干洗只是把水换成了另一种液体，干洗剂。利用干洗剂将衣服上的油垢和污渍萃取出来。”

　　十倍于成本的暴利

　　洗一件普通衣服平均成本是2元钱，一般收费都在10倍以上

　　在福奈特的官方网站上显示，福奈特是中法合资企业。北京市工商局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系统也显示，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该企业2006年6月8日前为内资企业，于2006年6月8日变更为外商投资企业。

　　普兰德官网则称，普兰德1927年始建于上海，是国内第一家机器干洗衣物的洗染店，2000年被原国内贸易局批准为“全国十佳洗染店”，2002年被中国商业联合会认定为“中国商业服务品牌”。

　　拥有外资、老字号等金灿灿的名号，福奈特和普兰德的收费自然不菲。

　　普兰德北京门店员工告诉记者，洗一件普通衣服平均成本是2元钱，一般收费都在10倍以上。

　　门店内尽管都悬挂着价目表，但店员往往会以污迹太多、衣物大小等理由坐地起价，尤其在“洗包”、“洗鞋”和“织补”等服务的收费方面，表现得更有“弹性”。

　　在普兰德门店，“织补”服务是外包给其他公司的。一位顾客将一件皮衣送来修补，来店里取皮衣的“织补”工人报价仅为30元，但是普兰德门店对顾客却收了130元。收费人员对记者说，这个收费没有标准，就看顾客能不能接受，收多收少，要看“赚钱的本事”。

　　有着这么多收费上的“诀窍”，一家这样规模的门店，一年能赚多少钱呢？记者询问了普兰德洗衣店附近的地产中介，与洗衣店位置、面积相似的店铺，一年租金约12万元，约合每个月1万元。

　　据给普兰德门店抄表的工人介绍，普兰德门店每月电费约2500元，水费约500元。此外，据记者了解，每个月消耗的四氯乙烯价值约200元。店内共有4名员工，每月人工费用总共7600元。如此算来，普兰德双井桥门店每个月的支出在20800元左右。

　　那么收入是多少呢？据记者粗略计算，普兰德门店每天接收的衣物约为150件，如按平均每件25元的价格计算，该门店每天至少进账3750元，每月毛收入在112500元，净利润可能高达91700元。

　　洗衣行业协会否认暴利说

　　其实水洗比干洗要费时费力，保证洗衣干净是洗衣店的根本

　　名牌洗衣店福奈特、普兰德的虐衣黑幕被曝光之后，两家连锁名店总部都对此作出了回应。

　　北京普兰德连锁洗衣店相关负责人承认旗下的连锁店确实存在各种问题，承诺会进行检查和整顿，并向消费者道歉。福奈特的相关负责人表示，他们还在对问题门店进行调查，若有违规行为，也将严肃处理。

　　对于洗衣行业十倍于成本的暴利，北京洗染协会秘书长汪学仁看法不一。

　　针对报道中洗衣店水洗冒充干洗的问题，汪秘书长表示其实水洗比干洗要费时费力，无论水洗或干洗，保证洗衣干净是洗衣店的根本。

　　据洗染行业协会专家介绍，世界上的许多国家都对四氯乙烯气体在工作环境中的允许浓度作出了相关规定。

　　据介绍，自1985年中国各大城市全面引进四氯乙烯干洗，到现在已20年。目前，全国拥有各类干洗机20万台左右，其中四氯乙烯干洗机占80%，而全封闭式干洗机仅不足30%。但至今未发现在正常使用四氯乙烯机干洗的员工中出现致病致残的例子。北京六成洗衣店封闭干洗。

　　北京市洗染行业协会秘书长汪学仁告诉记者，开启式四氯乙烯干洗机的排放量不能达到标准，它们把四氯乙烯的挥发气体直接排到工作车间，导致操作空间环境超标。

　　目前，北京市洗衣店中有60%在使用封闭式干洗机，而有40%还在使用开放式干洗机。目前还在用的开放式干洗机，经过一个过渡阶段，将全部叫停。

　　北京市各有关部门联合制定了《北京市洗染行业经营管理规范》，规定北京自2005年起不再批准使用开启式四氯乙烯干洗机的新开洗衣店。

　　目前，北京推行全封闭式干洗机，保障干洗溶剂不会超标排放。

　　洗染业整体缺乏规范

　　对洗涤过程，没有相关标准可以遵循，完全靠行业自律

　　就目前掌握的信息，针对洗染业目前的乱象，最主要的法规是《洗染业管理办法》，由商务部、工商总局、环保总局联合发布，2007年7月1日正式实施。

　　在这部法规中规定，不得有以“水洗”、“单烫”冒充干洗等欺骗行为；另外，因经营者责任，洗染后的衣物未能达到洗染质量要求或不符合与消费者事先约定要求的，或者造成衣物损坏、丢失的，经营者应当根据不同情况给予重新加工、退还洗染费或者赔偿损失。非经营者过错，由于洗涤标识误导或衣物制作及质量不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要求，造成未能达到洗染质量标准的，经营者不承担责任。

　　对于赔偿的规定，在这部全国性行业法规中，是这样要求的：

　　经营者违反本办法规定，法律法规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没有规定的，由商务部、工商总局、环保部门依据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职能责令改正，有违法所得的，可处违法所得3倍以下罚款，但最高不超过3万元；没有违法所得的，可处1万元以下罚款；并可予以公告。

　　最后，法规要求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商务主管部门可以依据本办法，结合本行政区域内的洗染行业实际情况，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相关的实施办法。

　　但是，在管理办法出台后，有专家反应，这部法规条文不具体、缺乏可操作性。

　　中国商业联合会洗染业专业委员会秘书长潘炜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作为一个面向全国的规章，确实难以规定得太具体，“就目前的洗染行业来说，各个地区的差距太大了”。

　　在《洗染业管理办法》出台后，各地均有相关实施细则相继出台。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成都市消协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负责人告诉记者：“2007年，商务部、工商总局、环保总局就已经公布了《洗染业管理办法》，要求不得从事以‘水洗’、‘单烫’冒充干洗等欺骗行为，否则可处违法所得3倍以下罚款，最高不超过3万元。但是该《办法》并没有对干洗油的清洁程度给出明确标准。究竟干洗油用多少次需要蒸馏，相关的法律、法规还存在空白，工商部门不便于查处。”

　　以大连为例。2011年，大连出台《洗染业服务技术规范》、《洗染业等级划分与评定规范》两项服务业地方标准，两项标准对洗衣纠纷责任认定标准非常明确。

　　但在面对消费者维权的时候，大连市质监局标准化处相关人士表示，上述两项标准均属服务业地方标准，为推荐性标准。

　　也就是说，如果不参与该标准执行的洗衣店，其实是不受该标准制约的。因此，专业人士也提醒消费者，选择洗衣服务的商家时，最好事先询问清楚该商家是否执行这两项行业新标。

　　按照2011年刚出台的大连市地方标准《洗染业服务技术规范》，衣物洗涤前，应检查衣物质地、染色、新旧、脏净程度，实事求是地向消费者介绍各种洗染方法及所达到的效果、建议适合的洗涤方法，尽量满足消费者需求，并协商一致。“正规的大洗衣店做得不错，但洗染行业确实良莠不齐，许多小洗衣店为了降低成本，确实存在误导消费者选择干洗，却以水洗冒充干洗的情况。”

　　另外，缺乏相应行业标准也是洗染业存在种种“猫儿腻”的原因，“无论是国家级、省级还是大连的地方性标准，只是为洗前和洗后的操作和质量要求规定了标准，但是在洗涤中并没有相关标准可以遵循，完全靠行业自律。”大连市服务业委员会毕轶君处长对记者说。

　　“干洗更干净”完全是误导

　　采取何种洗涤方式，有经验的技师是会根据面料材质甄别的

　　“其实，认为干洗的档次高一些，洗得更干净完全是一种误导。”大连市洗染行业协会秘书长王继东告诉记者，“干洗的特点是护色和保持形状，协会要求干洗和水洗应该一个价格，根据面料不同选择干洗还是水洗。那种提高干洗价格，引导顾客选择干洗的行为，属于误导消费。”

　　作为业内人士，王继东认为洗染行业是一个很特殊的行业，每个人都能接触到，似乎很普通，但专业性却很强，“如果你送洗的是羽绒服、床单被罩、绒衣绒裤，洗衣店要给你干洗，那完全是坑你，那些东西根本干洗不了，就算答应干洗实际上也是水洗，一干洗就洗坏了。”

　　有的顾客送洗衣物往往要求“干洗”，或埋怨“为什么不给我干洗？”其实干洗、水洗是用不同介质清洗的两种洗涤方式，并没有绝对的孰优孰劣，有些面料经高温化学干洗后反而会伤害衣物。采取何种洗涤方式，有经验的技师是会根据面料材质甄别的。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现在衣物材质、购进渠道的不断增加，如何判断衣物质地、并采用适合的方式洗涤已经逐渐成了一门“学问”。

　　并且，按照衣物的实际功能，也并不是所有衣物都适合干洗。比如贴身衣物，由于干洗主要是针对油溶性脏污进行洗涤，对内衣内裤上的汗渍、体液的洗涤能力就很弱。并且如果采取四氯乙烯进行洗涤，其残留物、残余气体不能被完全清除掉的话，对人体更是有害。

　　很多衣服由于面料特殊，就得干洗，否则很容易出现问题。北京市消协工作人员建议，消费者应该严格按照衣服上的洗涤标示进行洗涤，否则衣服里含有的特殊成分，浸在水中很容易缩水、变形甚至褪色。

　　专家提醒消费者，在送洗衣物时，应与收件员现场核实干洗衣物的情况，还要记得取出衣物内的贵重物品、重要凭据；干洗前，应认真了解并确认干洗衣物的洗涤方式，并在单据上有明确的文字体现；取件时，一定要现场仔细检查，发现问题现场指出，并索回取衣凭证，以便维权有据可依；尽量选择有质量保障的干洗店，办理预交金额较大、消费跨越时间段较长的洗涤卡时需谨慎。

　　(编辑整理：法治周末记者 赵颖。资料来源：《第一财经日报》：《福奈特与普兰德用水洗冒充干洗获十倍暴利》；《大连晚报》：《业内人士揭干洗店内幕》，作者代炜；《华商报》：《西安干洗行业调查》；《北方周末报》：《呼和浩特：水洗冒充干洗业内人士曝黑幕》，作者王艳宏、王羽)